正文 第1027章 作戰防御

    “八嘎,這個膽小鬼”

    水源龍一咒罵了一句之后隨即一個猛子扎進了水面,水面上一陣血腥味,水源龍一也沒有在意,畢竟水潭里死的人太多了。他伸手就去拉依舊在水底的西城洋介,竟然沒有拉動,水源龍一又加了一把力,還是沒動,他仔細一看,西城洋介竟然紋絲不動,又用力一拉,一股濃重的血水涌了出來。這時,水源龍一才看到西城洋介的后背上插著一把刺刀,三八大蓋上的背帶掛在了水底的一塊巨石上,所以自己拉了好幾次都拉不動。

    水源龍一將背帶摘掉之后,西城洋介的身體頓時便浮起來了,而西城洋介早就死去多時了,剛才在水面上的血水就是從他的身體里流出來的,只不過當時水源龍一沒有想到而已。

    水源龍一徹底的放棄了,他氣憤無比的鉆出了水面,用力一掌擊在了水面上,帶著血水的水花四濺,他罵道“八嘎”

    水潭里除了日軍官兵之外,并沒有別人。水源龍一覺得西城洋介死的很冤,這家伙肯定是被剛才慌不擇路的日軍士兵不小心扎死的,冤,太冤了。

    當下,水源龍一收攏潰兵繼續山谷的南側突圍,剛才的大火已經將茅草差不多燒干凈了,盡管腳下的灰燼依然燙腳的厲害,但是總歸要比在烈火中沒燒死的滋味好的多。

    日軍這么一動,東西兩側的子彈就像是雨點一樣猛潑了過來,水源大隊的鬼子已經喪失了還擊的勇氣,他們唯一腦子里想的就是趕緊跑,抓緊跑,能不能跑出去就看命了。

    水源龍一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禱子彈不要追著他,同時希望把守在谷口的獨立團部隊能夠撤走。

    與此同時,二營和四營的官兵們看著山下被大火燒得亂躥的鬼子們,心中興奮莫名。

    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王三炮也是難掩心中的激動,嘴角掛著明顯的笑容。沒想到連綿不絕的茅草竟然給鬼子帶來了這么大的殺傷,居然將兩個鬼子步兵大隊兩千來號人燒的就剩下了不到百人,鬼見愁成了一塊巨大的火葬場。

    四營的官兵們紛紛吼叫著,從他們槍口里射出的子彈也在不斷地追逐著在正在逃跑的鬼子,不斷的有鬼子中彈倒下。

    王三炮將目光收回,落到了鐘老大的臉上,興奮地說道“鐘兄弟,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,沒有你的辦法,我還真不知道如何對付這幫鬼子。”

    憑心而論,鐘老大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建議會帶來如此之大的幫助,他被山谷里慘烈的一幕深深的震撼住了。向來驕橫務無比的鬼子現在此刻就跟一個個待宰的羔羊一般,不,更加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像是被烤或者是烤熟了野味一般。

    鐘老二不善言辭,只是在那里一個勁的搓著雙手。鐘老大知道,自己這個寡言少語的弟弟此刻內心必定是無比激動的。

    “營長,鬼子快撤到谷口了咱們往南邊追追吧。”盧海生焦急地道。

    王三炮道“先不急,谷口的方向還有一營堵著呢,這百十個鬼子根本逃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一營的戰斗力絲毫不遜于四營,尤其是在上次針對上野龜甫的反掃蕩作戰中,一營愣是像是釘子一樣牢牢的釘在了一夫崖上,打出了獨立團的威風,常凌風、林鳳等團干部都在不同的場合對一營提出了表揚。

    然而這次一營并沒有再敘輝煌,因為大林等人遭到了一個鬼子步兵大隊的猛烈進攻,再撐下去的很可能就會全軍覆沒,在及時請示了團部之后,大林迅速帶著兩個連隊的官兵撤出了戰斗,同時堵在谷口的部隊也跟著往大山里撤了。

    幾乎就在同時,二營和四營同時接到了撤兵的命令,這讓意猶未盡的王三炮惱火不已。當然他也知道一營的處境,并沒有怪大林,而是覺得這場戰斗沒有按照他預想中的模式完美收官,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。

    當林鳳將二營、四營的戰斗簡報簡要向大家講述了之后,獨立團團部歡聲雷動,這次又是一個不小的勝仗。雖然沒有全殲鬼子松井聯隊,但是一舉摧毀了松井聯隊的指揮部,消滅了兩個多步兵大隊的鬼子,真個松井聯隊僅有一個步兵中隊和一個炮兵中隊僥幸沒有被全殲。

    劉一刀臉上帶著笑容道“政委,這次咱們可是把松井聯隊打疼了,即便沒有全殲,徹底的把他們的建制打殘了。剩下的石田聯隊也只有兩個步兵大隊不到的兵力,如果再好好計劃一下子的話,將其消滅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林鳳點點頭,隨即憂慮地道“老劉,但是不要忘記了,這次我們的傷亡數目也不少,根據初步統計的數字就有近兩百人,除了二營,一營、四營的傷亡都很大,恐怕我們短時間內無法再繼續和鬼子進行較量了。”

    打仗沒有不死人的,但是當聽到獨立團的傷亡數字之后,團部所有的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鬼子都是有補充兵員的,即便整個長川支隊的鬼子都被打沒了,華北方面軍也能再勻出一部分兵力來進行補充。但是獨立團就沒有這個條件,別看他們隸屬于一軍區,但是在鬼子的不斷圍剿之下,大部分根據地都十分的困難,一軍區也無力顧及到獨立團。獨立團倒是可以就地征兵,可是新兵不是立即就能扛槍打仗的,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訓練,否則將一幫新兵趕上戰場那將是極大的不負責任。

    沉默中,擺在桌子最左側的電話響起。這部電話機只有林鳳、劉一刀和作戰參謀李悅兩個人能接,因為這是從常凌風那里接來的專線電話。

    在劉一刀灼灼的目光下,林鳳拿起了電話,聽筒里傳來了常凌風的聲音,底氣比前幾天又好了很多,說明他的身體正在加速的恢復中,這讓林鳳很是欣慰。

    通話的時間很短,幾乎不到一分鐘,電話就掛斷了,自始至終林鳳只是“嗯”“好的”之類的回答,讓劉一刀等人聽的十分的心急,不知道電話里常凌風是怎么樣跟林鳳講的。

    林鳳掛上電話,笑著對劉一刀道“接下來我們的作戰計劃先暫時轉入作戰防御,具體來說,就是鬼子不動,我們也不動。看小鬼子能撐幾天”

    對于這樣的計劃,倒是也在劉一刀的預料之中,畢竟獨立團不如鬼子家大業大的,看似鬼子元氣大傷,但是用不了多久就又可以拉一支上萬人的部隊過來。

    林鳳想了想說道“老劉,一營、二營、四營要全部撤回來,你和王成抓緊時間制定一下我們的防御計劃。我個人認為,一營和四營暫時可以進山替換三營,也好讓他們好好的休整一下。你看怎么樣”

    “我同意。三炮和大林是該好好休整了,阿龍他們在山里待著估計得憋出毛病了。政委,我這就去和成子商量一下。”劉一刀說完就風風火火的走了。

    半個小時之后,二營的一個班便押著一個俘虜回到了團部所在地。孫萬飛并沒有等戰斗結束了才處置松井節的事,而是讓四連的一個班長立即將松井節押走,以防夜長夢多。

    那班長一臉一笑意的給林鳳敬禮道“報告政委,二營四連三排九班班長林樹根奉命將松井節老鬼子押到,請您發落”

    林樹根是黃花嶺上的老人,說話的風格依舊帶著胡子的語氣。

    林鳳笑著道“你們辛苦了,這樣,人帶進來,一會兒讓警衛排的人看管,你帶著班里的戰士趕緊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是”林樹根又敬了一個禮,轉身出去讓兩個戰士將俘虜的鬼子大佐松井節押了進來。

    見松井節走路慢吞吞的,林樹根上去就踢了一腳,嘴里罵罵咧咧的道“看你那個熊樣,還聯隊長呢,我呸,我見過的鬼子軍官中沒比你更加窩囊的了,看看你穿的衣服,就跟唱戲似的。”

    聽到林樹根這么說,林鳳這才注意到進來的這個鬼子大佐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怎么合身,顯得又短又肥大,也不禁疑惑起來。

    在日本社會文化當中,非常注重對自我儀表的修飾,打扮得干凈和整潔是對他人的一種尊重。尤其是這些日本軍官,那種羅圈腿、小胡子什么的很猥瑣的并不是很多,但是林鳳也感覺出來了,這個松井節十分的邋遢,從他的軍裝穿著來看就知道這小鬼子不是個利落人。

    被林樹根猛地踢了一腳,松井節很是惱火,眼睛死死的瞪著林樹根仿佛要吃人一般,嘴里發出一陣陣野獸般的咆哮聲。若不是被五花大綁綁著,估計上來要和林樹根拼命。剛才在押解回來的路上,林樹根就沒給他看好臉色,打罵是經常的。

    林樹根最見不得鬼子囂張的樣子,伸手就要打松井節,但是手伸到了半空中被林鳳抓住了,林鳳正色道“他現在是我們的俘虜,政策你不懂嗎”

    “可他”林樹根臉氣得通紅,后悔在路上沒把松井節的腿打折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,我來會會他”林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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